2015年10月7日 星期三

找不到人生的意義其實不只是個人問題

以我的觀察,台灣社會處在一個表面快速轉換但內在價值卻卡住的狀態。
自從18世紀工業革命以降,伴隨著各種啟蒙的思維,資本主義思考快速擴張,而資本主義表面帶來的是經濟的成果(雖然至今資本主義造成的貧富差距仍然是國際的重大議題),實質內涵是"自由"。但以我的觀察,目前台灣社會具有生產的人,大部放還停留在保守、權力科層的思維中。
〈把自由的模型放進保守的社會體系-價值混亂與衝突〉
資本主義的內涵是自由,但台灣的社會卻是保守,體制上的兩個對立的概念互相碰撞,造成台灣社會普遍價值混亂的現象,加上近年來資訊快速流通,各種價值觀快速在國際之間流竄,資本主義帶來的物質主義更是讓人們陷入一種表面的價值判斷。
〈資本主義帶來的物質主義-快速而缺乏省思〉
我所理解的物質主義注重外在表象而忽略內在深層價值,基於物質主義讓人習慣透過比較,產生自我認同,但是這種藉由比較產生的認同與滿足是來自於外在,是浮動的,這種浮動的不穩定常使人患得患失,但為什麼人們無法察覺,而是陷溺在其中呢?
因為整個體制的價值是混亂的,再加上訊息爆炸,使得人們不停地往同一個方向奔跑,卻不知道為什麼奔跑。而殘酷的是,奔跑的過程中是無法思考的,但停下來卻又被整個體制拖著往前跑,因此缺乏時間好好停下來深思生命或是價值,疲於奔命因此產生對生命的倦怠。同時因為不知道要依循怎麼樣的價值,使得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充滿不確定性,進而產生猜忌、懷疑、批評等各種負面價值,進一步混淆整個社會的價值體系。
〈體制對於個人的影響〉
由於體制內的價值處在一個攪成一團的狀況中,因此體制內的人也無可倖免,對於自己的價值找不到可以依循的方向,然後對生命失去熱忱,找不到生命的意義,但大部分的人習慣將這種低潮與憂鬱個人化,當作個人的課題,而不願意公開,導致每個人在私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些憂鬱,但是表面上卻與大眾一起盲奔。有些人試圖衝撞體制,脫離體制,卻因為這種作法與主流衝突而產生自我懷疑與憂鬱。
我們體制中的價值是混亂的,人在體制中也被攪得不知所措,這種矛盾與衝擊帶來了各式各樣的精神疾病以及公開場域的攻擊事件等社會問題。

寫作形式的轉變

假如以前有看過我寫文章的人,一定很不習慣看我現在的文章XD
我自己也察覺到,我文章寫作的形式有些改變。
過去我習慣的寫作是比較偏向實際狀況的描述,而這種寫作通常貼近生活,所以感情的成分比較多,讀起來通常溫柔而有所感觸。
但我現在的寫作風格比較像是對於抽象概念的推論,這種論述的方式相較於對現實情況的描述,往往是浮在天空中的,因為他把實際的例子解構成各種概念,然後對概念作推論。
寫了上一篇文章後稍微比較,才發現自己的寫作形式已經轉變,過去習慣貼近現實體悟的寫法,而現在則轉變成對於抽象概念的推論寫法。
貼近現實體悟的寫法很容易貼近人心,但缺點是沒有把概念解構出來,難以進行後續的推論;抽象概念的推論寫法看起來高竿,難以貼近人心,但卻因為解構出了許多抽象意涵,而使得推論較容易進行。
寫了這麼多文章,發現寫文章對我的意義除了記錄自己的想法以及訓練推論與思辯外,也希望可以對其他人產生一些影響力或是共鳴,因此期許之後寫文章的風格可以融合貼近體悟和抽象概念論述的形式,讓文章更平易近人。

2015年10月5日 星期一

創業筆記:團隊價值與團隊經營

〈個人價值與團隊價值的思辨-團隊的主體是誰〉
今天開會討論時,我發現我自己有一些做事情的偏見以及習慣,但我很快的發現,這些偏見是我個人的價值,而不是組織的價值,因此我必須還給組織價值一個中立性,讓組織的價值能夠引導著我們每一個人走向同一個地方,而這份價值是我們所有成員共同相信,共同制定的,雖然我們沒有明文的寫出來,但是這份價值的感受存在於討論之間的氛圍(之後我再把它寫出來和團隊討論)。
不用自我價值去評斷團隊價值,團隊價值應該是中性的,抓住每個人相信的部分,去建造一個團隊的核心,這就有點像是法律,把人民相信的普世價值訂定為法律,而法律對個人意志具有排斥性,個人是無法修改的,法律由全體人民共同制定(概念上,因為存在間接民主),而由法官(少數人)執行,但是法官只能執行,不能修正共同價值。
在團隊中也一樣,一個團隊的價值必須由全體團隊成員共同支持,不應該
加入個人價值判斷。
〈 團隊經營中,公民參與概念的落實〉
團隊中的法官就像是領導者,領導者必須依據團隊價值去帶領團隊,而不是由個人好惡,就像是法官判決必須依法,而不是根據個人經驗,這樣的推論中有著民主的概念,法律的主體是人民,而不是法官;團隊的主體是全部的人,而不是領導者。
因此領導者就像是公僕的角色,目的是創造一個友善的討論空間,而不是一個權力位階的關係,因為領導者不是團隊的主體,團員才是,就像是總統不是國家的主體,人民才是。
這個問題很有趣,多數的領導者會把自己當成團隊的主體,由自己發號司令,掌握權力,但事實上團隊中一旦存在權力的差異,那麼團員就會被規範,無法發揮出全部的潛能。
我之前用社會企業的概念討論組織內部組織型態時曾經論述,社會企業的核心概念是公民參與,公民參與的核心概念是平等、互惠與合作,因此追本溯源,社會企業不只是對外(市場)需要有著平等、互惠、與合作的概念,對內(創業團隊)更需要用相同的概念去經營。

2015年10月4日 星期日

小王子

安東尼.聖修伯里描繪的小王子是他自己,
而小王子住的星球是安東尼.聖修伯特的心靈世界,
出外旅行的小王子,見識了各種不同的星球,
看見了各種心靈世界。
這種充滿覺察和詼諧的故事讓我想起了我朋友正在寫的〈會跳舞的香蕉〉

小王子-馴養

當小王子來到地球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花園中種了五千朵玫瑰花,這讓他想起了在他的星球裡也有這麼一朵玫瑰,當時那朵玫瑰對他說「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朵玫瑰花」。
小王子看到了這群玫瑰,心底有些沮喪,他一直以為它擁有的是世界上唯一的玫瑰花,但他看著這個花園,他知道那並不是唯一,直到他遇見了狐狸。
「Hey, coming play with me.」
「I can't play with you, I'm not tainted.」
馴養意味著建立起一種獨一無二的關係,原本沒有意義的事物不再如此,而因為馴養而具有意義,我覺得馴養在這裡沒有主從關係,是由兩者彼此建立,因為彼此有了關聯,因此一切不再空虛與表面,小王子馴養了狐狸,狐狸變成了小王子的唯一,小王子變成了狐狸的唯一。
馴養不只是生命之間的關係,當某一個物件的存在對你具有脈絡與故事,那麼他都是被你馴養的,而你也被他馴養著。
就如同學校,我對我的國中有所依戀,但你也許不會,因為我的國中對你來說並沒有回憶也沒有故事,因此世界上雖然有成千上萬所國中,但我的國中對我而言是獨一無二的,因為他有著我的回憶與青澀。
「The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
當你馬虎的盯著一朵玫瑰花,他就只是一朵玫瑰花,但當你仔細去觀察他,你會發現或許這朵玫瑰花的種子來自遙遠的北方,或許你會看見土壤和玫瑰的愛戀,或許看見雨水對玫瑰的滋潤,看見暴雨中玫瑰的堅毅,這是肉眼無法看到的,但卻真正重要的事情。
就像是我們去博物館看一幅作品,一個只用肉眼感受的作品是沒有意義的,當視覺幻化成一種想像以及抽象的感受時,作品可能順著自己經驗得慰藉,也或許從想像中得到一些馳騁,因此一幅一樣的作品對你而言不再與他人一樣,而是獨一無二,因為有著他人用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在裏頭。
因此小王子發現玫瑰馴養了他,原來玫瑰對他來說獨一無二。

2015年10月3日 星期六

真愛、理解

我認知的真愛是:理解自己無法理解對方而產生的諒解,這種諒解帶著一種相信,進一步的走進彼此的生命,不帶評論的接納過去一切。
當可以理解自己不能理解對方時,你不再去預設任何對方的立場,對於對方的任何情緒反應,你可以理解這樣的他,是過去種種所累積出來的他。
例如有天他因為某件小事與你吵架,吵的激烈,你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這麼憤怒,一般你可能以為他只是情緒化,但事實上這件小事引發的情緒,也許和他小時候的某些記憶串聯,變成一種反射的反應,這種反應有時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
我看過一篇文章,叫做〈我幫強暴我的人做了早餐〉。
假如有一天,另一半因為你叫他去做早餐而憤怒,你也許覺得他鬧脾氣而跟他吵架,但說不定他遭遇過這樣的事情,他不想提,你也不知道,因為我們永遠無法想像與明白一個人的過去。
假如能夠理解自己並不能理解對方時,對於他的憤怒便多了一份同理心,因為知道無法理解,所以諒解,相信。
而因為理解自己無法理解對方,所以選擇相信對方,相信彼此都有自省的能力,現實時空背景下有著一定的限制,使的彼此不是夠好的人,但是願意相信彼此在未來會變得更好,這需要相信,需要信任,於是願意繼續懷抱相信地繼續走下去。
這種理解並不只對於愛,對於一般的人也是。
有個13歲的少女懷孕了,社會批評他不檢點,也許沒有人發現他在12歲那年被強暴了。
大家都自以為自己足夠理解他人,所以總是評斷,但事實上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以理解另外一個人,
其實人可以同理,可以相信,可以不去評斷。
我曾經在過去經歷一段憤世嫉俗的階段,那個時候的我對人充滿了攻擊性,每個人對我的關心都像是諷刺,都像是刻意對我的攻擊,那個時候,我不喜歡人,對人的態度也很不好。
今天,我遇見對別人充滿攻擊性的人,我總是會想起過去的我,所以面對這個人,我可以溫柔。
你相信人是善良的嗎?
我相信,所以我可以溫柔。

誤導的自大

在某一方面擁有強大經驗以及技能的人,常常會以為自己什麼都會,
但事實上他專精的是他的專業,而不是一切。
有些厲害的人時常會誤以為自己什麼都懂,甚至以為可以了解一個人的所有動機。
我這樣的評論是武斷,而且沒有同理心。
我也反思,我這樣的批評也沒有同理心,因為我應該去理解我根本不理解他,甚至沒資格批評。
我信仰的絕對相信是不聞不問,就像是我相信的絕對同理心,是不去批評這個人,而選擇沉默,因為明白形塑一個人的原因,不單單是個人因素。
但我做不到,因為我就是看不慣有人不去理解別人,就去武斷的否定和評斷,我修養不夠好,我做不到沉默,因為我不甘心被否定的人。
社會上的人認識多了,會發現這樣自大的人越來越多,而且這些人常常都是大家認為"很有成就的人"。
我還記得,我要成為一個溫柔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