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月29日 星期五

覺察練習(如實地觀察)

下周便是考試,讀書上我變得比較分心,沒辦法一直專注著學習新的東西,而複習舊有的東西時,也會因為記不住而感到一絲緊張。

今天練習太極的時候,我察覺到我對阿德有一些聲音,我腦袋的這些聲音說:

「他時常在問相同的東西。」、「他的姿態看起來很輕佻。」、「他習慣用頭腦運作,但是他沒有把學習帶進身體中。」

有了這些「評價」之後,我產生了一些「想法」,然後我內在很自動化的開始壓抑這些想法,他們不允許我有這樣的評價與想法,於事產生了壓抑。

而下一次,我可以回到當下,去觀察當下實際發生的狀況,如實地陳述。例如,他真的在問相同的事情嗎?他的姿態是什麼?輕佻是評價,但實際上,他只是晃來晃去,但是他以往不會如此,是發生什麼事情嗎?他習慣用頭腦運作,但他沒有把這些學習帶進身體中,是這樣嗎?事實是,相較於身體,他叫擅長使用語言,而不是「他沒有」,將重點放在他的優勢部分。

當我回到如實的觀察時,我接下來會問自己,我對這樣的觀察有什麼感受嗎?這對我有什麼影響嗎?我有什麼需要嗎?我可以請求他們。


2021年1月26日 星期二

日常生活的體驗

最近的生活中,似乎對於微小的體驗越來越能夠覺知,而感到幸福,這不只是感動,而是「哇,這個感受真好啊!」

前天午後,我躺在床上小憩,窗外的陽光煦煦,身體的重量完全被床給承接住,心裡想著:「哇,這樣子的陽光,這樣子的床,這樣子柔軟的被子,好舒服的感受啊。」然後就睡去了。醒來時,我腦袋竟然傻了,搞不清楚自己在哪裡,只知道窗外是亮的,一下子還以為是清晨。這種舒服的睡眠,上一次可能是小學三年級,禮拜三只要上半天課,然後就能回家後能和媽媽一起睡午覺的時候。

在外面騎車時,在溫暖的太陽下,被涼涼的風拂過,這樣的感覺也令我感到好幸福。

有時候練習太極時,在氣息的進與出、重心的移轉間,以及身體的舞動過程中,也會感到很舒服,很舒暢的體驗;甚至是每日內觀的練習,也有時能在專注中體驗到一股幸福的感受(並不是狂喜,就單純因為呼吸而感到很舒服)

太極的動態覺知與內觀的靜態覺知,逐漸變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才發現能活著,能有所體驗,是件這麼舒服的事情,而這些感受,竟然不斷勾起我童年的印象,像是那些可以坐在門前好長一段時間,慢慢感受夕陽從身上滑過,或是花一整節下課在操場上看螞蟻爬過的記憶。

忽然想起去年十月初,我還困在腦袋裡,UJ陪我在台大附近散步時,他和我說:「我好開心能夠活著哦!」

而我現在也有和他一樣的感受。

2021年1月21日 星期四

獲得了很多幸福的一天

今天我收到了許多的善意,QT送了我一個考試的護身符,來自大甲鎮瀾宮。P送了我一個他自己調製的精油,能夠協助專注與中定。

今天的我很幸福,太多時候我都得到太多了,我總是想,我能為他人帶來什麼?我不會手作,我也不會做菜,我沒辦法為他人調製一些什麼,但我擁有關注他人的能力,這是我能夠給予他人的,不帶評價,且純粹的關注一個人的存在。

我不會再懷疑自己是否能夠給予,因為當我懷疑的同時,我已給予。那不是評價,沒有階級,我給予的是陪伴,這是我實實在在擁有的東西,而我也願意將它,給予我所珍惜的人們。

2021年1月19日 星期二

凝視存在

魔豆學院是青少年的課輔班,而我到魔豆學院當志工,不知不覺已經四個月了,雖然是去當志工,但我每次總是帶著被療癒的心情回來。

那是一個沒有指派內容的工作,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待在那裡,用自己的方式與青少年互動,並在互動中活出自己的樣子。

在我目前的生命階段,時常有孤獨的感受,而這股感受時常在我去到魔豆學院時被治癒,我開始慢慢思考是什麼原因,產生了療癒力?

在魔豆學院當志工,不用刻意做些什麼,只要待在那裡就好,任何事情的發生都十分當下,我與孩子們都沒什麼一定得做的事情,就是在這樣的情境下,我們才能夠將關注,從彼此的「存在方式」轉移到彼此的「存在本身」。

關注「存在方式」,注重的是,你需要什麼,而我能提供什麼,彼此都有個腳本,對話是為了活出腳本中的角色,而不是為了遇見彼此。

關注「存在本身」,注重的是,我們同在於此的事實,關注此刻當下的互動,這個互動沒有腳本,不事先安排,它們就是自然而然的發生。

一般的課輔班也許有一套規定,學生來這裡就是複習功課,而老師就是指導學生課業,彼此互動方式依循著一套腳本。然而在既有的腳本中,大多只關注「孩子的存在方式」,鮮少關注「孩子的存在本身」,當生命之間無法真實接觸,那麼生命也難以活出自己的模樣。

這個空間充滿療癒力的原因,也許是因為這裡關注的是生命本身,而不是人的角色。當人能以自己存在的方式被無條件的肯定,他就會長出自己的力量。更特別的事情是,不只是孩子長出自己的力量,連在這裡的老師們,也能夠長出自己的力量。在此,威權被消融,共同成長成為可能。

孤獨是當人體驗到,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能夠理解自己。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入他人的腦袋看見他人的過去,理所當然沒有人能夠完全理解另一個人。

孤獨似乎不可避免,它是生命的基調,但是透過單純關注彼此的「存在」,孤獨可以被消融。這種關注不是因為彼此擁有什麼社會地位、社會資源,或是任何社會上的標籤,就只因為關注彼此存在的事實,就僅僅如此,孤獨就得以被消融。

在上一份學校的工作,以及往諮商的這條路上,我越發的覺得,關注存在本身的能力,就是我的天賦,而我正在這條路上走著。

期待有一天,我有足夠的能量與覺察能力,以此關照身旁的人們,與單純看見彼此存在的人,好好的生活。

2021年1月17日 星期日

關於體驗人生

好好的體驗生命,並不是特別去追求神奇的體驗,光是我現在選擇要考研究所,就是一種體驗了!

這段經驗讓我體驗到,在人生的這個階段,選擇考研究所,是個什麼樣的體驗,我在這樣的人生階段,面臨著怎麼樣的壓力,而我如何成為一個有效的考生,與其他人一樣,拼了命地想要透過競爭而贏過別人,這段過程也是很棒的體驗,好好體會,如何成為一個考試機器。

將學習的一切都導向考試,雖然悲慘,但也是個體驗。

關於自尊、生氣的零碎想法

當我看到圖書館有人佔位,卻不使用時,我感受到自己有一股生氣的情緒,我問了自己,為什麼我有這個情緒?

因為他沒有要用,卻佔著這個資源,這令人很不滿。而我預想了,若我和對方溝通,對方拒絕讓位,那會是一個怎麼樣的情況,接著我更憤怒了,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在發熱。

而我更仔細的去思索是什麼讓我更加生氣時,我了解到,這是因為對方並不遵從我的要求,而我認為我自己的要求是有道理的。

我先感受了這股生氣的情緒(即使沒有真的發生,我只是想像而已,我就能夠感受到),也就是接納他的存在。

生氣,來自於我希望對方接受我的關注,而對方選擇不想的時候。這背後代表著,我認為我的關注是重要的,也就是說,我認為我的觀點,對「你」是重要的。而當「你」覺得不重要時,我便覺得受到冒犯,因此我的自尊受到傷害。

因為我建構起了「我的自尊」,因此才必須透過要求他人服從,來支撐這個自尊,若他人不服從,那麼我所建構出來的自尊,就會瓦解。若我能夠承認,其實在一些人的眼中,我一點也不重要,那麼我就不會因為別人不接受我的關注,而感受到生氣。

有時,對別人與這個世界而言,我沒有那麼重要。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重要,對我自己而言,我是很重要的,它讓我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生活著,好好地活著。

假如我能在情境中判斷,自己是否對他人重要,因而採取適當的反應,那麼我就不會創造出生氣的情緒。

生氣,是為了讓他人屈就於我,因為他人不能支持我所建構的自尊,於是我憤怒,我想要透過憤怒要求他人,憤怒的本質,是渴望被關注。


2021年1月16日 星期六

反思助人工作之路

散步是很棒的時光,每次散步我就會想起我還住在興隆路的時候,晚上時常會出門散步,有時候我會刻意想些什麼事情,有時候我會任由思緒隨意流竄,任它帶我遊歷它的所見所聞。

飯後,我在四號公園慢慢的走著,天空飄著很細微的雨點,若有似無的,身旁的人來來去去,有人慢跑著,也有人成群散步,或是帶著寵物。

「為什麼我要考諮商所呢?」

這個問題持續在我心中醞釀,前天,我和S說,我想或許我只是在逃避吧,逃避面對自己的人生,逃避思考,而在我當時的處境,這麼做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

為什麼我要用「逃避」這個字來形容我自己呢?逃避是一種判斷,指我避免做A,而選則做B,而A比B更有價值,也更重要。為什麼我會給出這個價值判斷呢?

與其用逃避,不如用「保護」吧!這是個能夠保護我自己的選擇。

這個選擇就像是痛苦之海的浮木,我暫時抓住了它。當時的我不夠穩定,沒辦法去整理與思考自己的未來,只要我做出選擇,然後接下來只要具體地做些努力就好,我不用花很多時間去面對那些很痛苦的思緒,不用在苦海裡載浮載沉。

當他人問起:「你現在沒有工作,你在做什麼呢?」我可以和別人說,我正在考研究所,因為我知道,假如我和別人說:「我現在在休息。」那麼我會得到許多異樣的眼光,以及無形的壓力。我選擇考研究所的原因之一,是為了躲避這種壓力。

但我其實可以找一個打工,然後告訴別人,我正在打工,但是我沒有這麼做。

為什麼?

因為我在言談之中,暗示了我期待別人如何看待我,這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自尊。例如我是台大畢業的,我以此作為我的自尊來源之一,因此當別人以「台大畢業的」,這樣的角度來看待我時,我便難以告訴別人:「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做,我只想要好好的休息。」因為這與光鮮亮麗的台大生期望,相去太遠了。

我選擇考研究所,其實只是為了保護那個「台大生光環」或是「我的自尊心」而已。

雖說考研究所的選擇本身,是為了保護我自己的自尊,但是我選擇了諮商所,而沒有選擇社會所、或是商管的研究所,這是為什麼呢?假如我只想要守住我的自尊心,那麼我應該要去選擇那個能夠得到最高社會地位的研究所才是。

這意味著,我並不是完全的追求「台大生光環」,我也追求一部分的「自我實現」,選擇考研究所,是「自我實現」與「滿足他人期待」的折衝選擇。

在我的生命之中,助人與自我成長,兩者之間似乎脫離不了關係,我的心靈越是堅強,越是清晰,我就越能夠幫助別人,而我越是在幫助他人的過程中思考,就越有強韌的心靈。這兩者之間是相輔相成的。

我生命中,心靈的韌性最迅速的時期,就是我最投入在助人工作的時期。

「考研究所的選擇」同時也保護了我,讓我不用在當時那個一切都不確定的時刻,去面對「我接下來要做什麼」這樣子的大哉問。

現在這個問題逐漸浮現了,不論我是否考上研究所,我都必須要找工作,只要一階考完,成績放榜,沒有進入二階,那麼便接軌找工作。

找工作的時候,我或許也會在「台大生光環」與「發揮我自己的天賦」之間掙扎。

台大生光環,就如同有條件的正向關注,因為你是台大畢業生,而且你符合了我們對台大生的期望,因此你才有價值。我想要掙脫這種有條件的正向關注,並且無條件地接納自己,肯定自己的天賦(肯定自己其實是很好的,因為只有你最了解自己,你有什麼理由去相信別人對你的肯定,而不相信你對自己的肯定呢?)

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路,仍然是助人工作之路,這個方向已經確定了,研究所就只是這個旅程中的一個小小的階段,不論是否進去,我都在這個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