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27日 星期日

夢囈之後

      其實我早已知道睡醒是這麼一幅光景,我也早提醒過自己,但我還是這麼睡去了,在一個滂沱大雨的傍晚,我知道在這個時間睡去,醒來時就得面對日暮西山的景緻,不是逐漸轉向黃昏,而是已然黑暗的天空。睡前我任由文字的風暴席捲而來,最後留下夢境作伴,不論是什麼夢,又不論是什麼樣的風暴,最後都只留下淡淡孤獨與哀傷,既無法用語言形容,又無法被歌唱出來,這讓我感到悲傷。

      或許我期待的太多了,又或許這已經成為我身體習慣的模式了,在寤寐中醒來,而期待見到任何一個自己深愛的人,在僅僅是兒童的我時,就深烙在我心中了,只要在傍晚的交界就要尋找誰,在惺忪之際更顯得本能,然而現在心愛之人不在我身邊。

      睡前我想著《單車失竊記》的安排,劇情中穿插著物的歷史,也就是鐵馬誌,以物的歷史帶著人的記憶與歷史變遷,而如今章節已經逐漸進入尾聲,就如同被量杯扣底的飯桶一樣,但故事中斷斷續續以單車做為接點的故事卻遲遲看不到盡頭,反而牽涉了更多不同的枝節進入,錯結至極,已經出乎我的意料。

      故事開頭住在海邊的四個孩子們怎麼了,被景色追逐的小女孩怎麼了?程先生失蹤的父親呢,消失腳踏車的下落呢?蝶翼女工阿雲最後騎著自轉車到了什麼地方呢?為什麼Annie要告訴程先生這段故事,難道他是當時十八歲阿雲肚子裡的孩子嗎?還是那位孩子正是他的朋友?阿巴斯尋找著爸爸的記憶,藉由單車與程先生連結後,得到了什麼?程先生透過小夏認識了阿巴斯,但單車卻是阿巴斯前女友的朋友的,然後呢?
 
      雷聲在遠出轟隆作響,它本來沒什麼意義的,就只是雷聲,就如同點滴落下的億萬顆雨珠一樣,但它經過了我,成了一種追悼與紀念,而我不能說出我所追悼的,不然他就會成真。




2017年4月16日 星期日

RE:留日台灣男大生因街頭塗鴉被捕,日網友砲轟「台灣人水準和中國人沒兩樣」


原文出處: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66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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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today報導,台灣男大生噴漆案,很快在網路上傳開,日本各大討論區都有不小的討論,不少人批評水準差,「希望驅逐出境」「該賠償損失」「台灣人的水準和中國人沒兩樣」「繳完賠償金後強制送回台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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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性歸因】
因為這個台灣男大生隻身在外國,於是成了其他國家的人如何看待台灣人的縮影,假如今天事發生在台北,那麼就不會引起軒然大波,而引起的反應也會不一樣。
或許會有其他不同的歸因,例如一類組不意外,或是一些對於藝術領域輕蔑而化約的說法等等…
但形式上還是差不多,把一些原因歸音給一個虛擬的大眾,然後告訴自己就是這個樣子。
這種一般性的歸因不論在台灣,還是在日本都一樣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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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不少日本網友秉持「台日友好」態度,試圖幫忙解釋,「韓裔台灣人吧」、「台灣無罪」「韓國人塗鴉就不會被報導」「很可能是中國人」「仇日的台灣外省人吧」「毫無疑問,是台灣籍的韓國人」「是台灣人的話,那就可以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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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台灣外省人仇日情節】
這些日本網友竟然知道台灣外省人仇日的這件事情。(台灣外省人真的仇日嗎?)
我想起我之前認識的中國人,他們會批評台灣人為什麼這麼喜歡日本人,他們的論述認為日本人殺了許許多多的中國人,而他們試圖透過這種說法,把台灣人包進中國人的範疇裡,一旦台灣人與中國人因為相同的民族情操而厭惡日本人,那麼就意味著台灣人也是中國人。
而可能有一部分的台灣外省人的國族認同也是中國人,進而對日本過去屠殺中國人有所共感,進一步仇恨日本人。我很驚訝日本網友知道這件事情,然後還能自然而然地拿來作為塗鴉事件的歸因。

仔細一些思考,知道似乎也滿正常的,因為當時的日本人,就是南京大屠殺的發動者呀。

這樣講起來,他們這種歸因於仇日的台灣外省人,是不是預設了一種看待自己的觀點,也就是那位網友如何看待自己國家曾經法西斯般的侵略其他國家?
是否意味著他們認為對方不應該仇日?他們自身是怎麼理解戰爭中的屠殺這件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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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通報導,201611月,在澀谷區也有四名美國男子因街頭塗鴉而被捕,當時嫌疑犯也表示並不知道日本不允許街頭塗鴉。
20161014日到201611月為止,澀谷車站的附近接獲的塗鴉案件就高達98件。跟2015全年總計71件相比,塗鴉事件增加的速度令日本警方非常頭疼。
由於東京將在2020年承辦奧運會,日本政府更致力於保持整潔的市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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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日本政府想要保持市容整潔】
由於要舉辦奧運會,因此日本政府致力於保持整潔的市容。
整潔的市容意味著理性、整齊劃一的現代性。而這麼做必定有其原因,保持整潔的市容是為了給別人看到,影響或維持其他國家的人對於日本的想像,而這種想像也構成了其他國家如何認識日本人,自然也就影響了其他國家的人如何與日本人相處,因此這件事情看起來只是攸關國家形象,但其實也實際牽涉個別的日本人,在其他國家如何被其他國家的人所認知,而其他國家的人如何與他們相處。

假如今天我去了日本,然後我發現到處都是塗鴉,我會有什麼反應?

大概是很詫異吧,說不定會感到讚賞也不一定。
也許會覺得日本怎麼一點也不日本(其實我也是用化約的框架在理解心目中那抽象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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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新聞沒有提到這個男大生真正的動機,以及其歸因,但卻有提到他的背景是美術科系。

這則新聞著重在日本網友怎麼看待台灣人塗鴉這件事情、日本官方的態度是什麼,對於塗鴉的男大生反而沒有多大篇幅的報導,僅提到這個男大生並不知道這樣是違法的。





2017年2月15日 星期三

逼近開學的日子

一天一天越來越接近開學的日子了,事情也越來越多。

我把這個學期的主軸寫下來,貼在書桌前,希望他們能夠一直提醒我,該往哪個方向去,應該要堅持些什麼,而也讓我在脆弱的時候能夠鼓起勇氣。

家教備課的時間比我想像中的還要久,我高中數學大概要備個兩小時至三小時吧。
而國中數學大概是一個半小時一個單元。

椰風的事情也忽然變多了,原來社課部實際上只有我一個人,我就是社課長。
那社課長到底要做些什麼呢?在什麼時候之前呢?
這些都還要等我去搞清楚才行。

我今天在NPOst看到了他們在徵站友,我想現在的我,大多時候都是看網路文章,寫的東西也不盡切實,大多在抽象的層次打轉,也沒有什麼實務經驗,但或許我能夠幫忙翻譯一些外國NGO組織,或是相關媒體的文章,或是協助NPOst的活動進行文字紀錄,只是現在的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負荷這些事情,因此等開學之後再說吧!

音樂、神經與大腦的課,我還沒把文章看完,明天找時間把他看一看,然後把心得寫一寫寄過去,畢竟有時間就早一些做,能早做一些總是好事。


希望能夠用穩定的心情慢慢走下去。

2016年10月9日 星期日

關於永遠看不見的那一端

這幾天的心情一直處於一種奇怪的反覆中,彷彿在震盪中尋求一種平衡,有時躁動,有時寧靜,而這種寧靜卻也和過去我感受到的寧靜有些不同。

我想這或許和我更深入的認識Durkheim、Goffman、Collins,有些關係吧,關於符號互動,關於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關於情感的交流,這些東西一直在我的腦袋裡周旋。

這些看待世界的方式,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下,人是有情感的,而這個情感是流動的,可以自在地從我這一處,流動到你那一處,即便無法看見,我們卻能夠深刻地感受到。
而情感是抽象的,是一種感受,不被看見,只能透過某些框架代為表達,就像是送花時,對方透過花朵感受到我這一處濃密的情意一般。

認知中的一切建立在情感的基礎上,於是情感畫出了一道界線,人無法跨出這道界線,因為我們無法不擁有情感,而渴望跨出這條界線也是情感的作祟,情感給了我限制,他也給了我想要跨越這條限制的原因,我知道,假如我想跨越那道鴻溝,我就必須,或許我有可能,拿掉我生來就具有的情感,可是一但拿掉,那渴望也就不復存在了。

情感先於一切的說法,我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

忽然想起獵人的最後一集,剛跟金在世界樹的頂端,他們望著海平面的遠方,金說:「我追求著所有一切,不在眼前的東西。」

這一切顯得消極,任誰知道了,要追逐的是一個永遠無法跨越的界線。

「而你會發現,真正珍貴的是,追求的過程中,你所經歷的一切。」金對剛這樣說。

有時候思想飄到了終點時,我會覺得沮喪;但看著當下,卻又能夠感到珍惜,大概就是金的這種豁達吧。

而關於想要逃離情感所設下的界線,突然讓我想起了《阿拉斯加之死》,電影最後,McCandless在死前,用小刀在桌子上刻下了"分享",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

2016年10月7日 星期五

失去觀察的能力

開學到今天,我每天都被讀本追著跑,我甚至沒辦法靜下來,重新想清楚為什麼我來讀社會系了。
我大三過渡到大四對我來說差異很大。大三,我每個學期平均修十學分,有一半的課是實作課,而課外的時間我與朋友一起用InPack;而在大四,我現在一學期有二十學分,只有三學分是實作課(Ilustrator),而課外的時間被讀本填滿,我甚至沒有辦法靜下來好好觀察我身邊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我修了日常生活社會學和社會學理論,讀本總量都是百頁以上,而文字密度、抽象程度之高,我必須花很多的時間試著讓自己用生活經驗與這些理論連結再一起。
而過程中,我發現我和我之間,產生了斷裂,這個斷裂來自於經驗生活與抽象理論之間的落差。
理論是奠基在種經驗現象的觀察之上,透過把許多經驗現象中共同的部分抽取出來,形成一個較抽象的理論(理論將經驗中的共同部分抽取出來同時也意味著,經驗中的其他部分極容易被忽視);理論也可能是奠基在抽象的預設之上,並依照邏輯的方式推演成形。而大多數理論或多或少都參雜著這兩種方法。
我的經驗是,觀察先於所有理論。
現實社會中透漏著各式各樣的訊息,每個人看見的都不同,進而也形塑了不同的觀看世界的方式,而理論透過簡化生活中的訊息,概化成某些框架,透過閱讀這些理論,我得到了某種觀看世界的方式,相對的,我也失去了其他觀看世界的方式。例如有些人可能學過了馬克思關於資本論的理論,從而將書中的勞資關係內化成他們理解世界的方式,但他們可能在還沒有進入職場工作之前就先以勞方與資方的衝突關係理解工作現場的模樣(即便工作現場並不一定長這個樣子),若習慣以先驗(在實際體驗之前就對某個經驗下了結論)的方式去理解這個世界,就非常容易失去觀察的能力。
而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在這四個禮拜裡,我必須很快速的、沒有多餘時間思考的從許多社會學家的眼裡觀看這個世界,我看到的是他們眼中的世界,我看見的是他們觀察這個世界之後的抽象結論與理論推演,但是我看不見他們觀察這個世界的過程,而我認為觀察這個世界的過程是更重要的。
開學後,我覺得我觀察這個世界的能力漸漸在退化,我心裡覺得害怕。
另外,在抽象的理論世界與實際的經驗世界裡,我感受到轉換之間有些困難,幾天前,我和一個朋友聊天,他說他有讀不完的讀本,生活中大部分的時間都被讀本填滿了,結果他和朋友聊天的時候,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講一些廢話,我想實際來說,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2016年10月1日 星期六

紛亂

當我覺得心情很紛亂的時候,那總是意味著我正在逃避思考,或是透過混亂來躲避一些事情。

我是不喜歡混亂的,在這種狀態中,我往往有兩種選擇,我可以使自己安靜下來,又或者,我可以讓我之外的任何事物讓我安靜下來。

使自己安靜下來,通常會經過專注的思考,從混亂中試著抓住千頭萬緒中的一絲,從這一端著力,然後試著勾勒出紛亂的模樣,漸漸釐清自己的紛亂,一旦紛亂被識破,其中的規則與意涵被掌握(即使是被想像出來的),那麼紛亂的本體消失了,紛亂也就消失了。

讓外在的事物讓我安靜下來,通常是透過外在環境將我的注意力往外面拉,我可能會去運動,我可能打電動、和朋友聊天,我試著將自己抽離內在世界,透過忽視,將紛亂遺忘,而遺忘使得作為主體的紛亂消失,於是混亂的心情也就消失了。但這是危險的,因為忽視究竟不是遺忘,他只是暫時的消失,某一天混亂終究會奪走我的注意。

第二種方法是我過去習慣的,而千頭萬緒並不會因為忽視而消失,他會因為忽視而累積,最後形成一種難以排遣的巨大毒物。


因此我可以得到一個結論,當我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中,但仍然感受到某種複雜的心情或是混亂的情緒,那意味著我從某些地方帶回了一些令我不安,令我想逃避,甚至是令我紛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