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16日 星期日

RE:留日台灣男大生因街頭塗鴉被捕,日網友砲轟「台灣人水準和中國人沒兩樣」


原文出處: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66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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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today報導,台灣男大生噴漆案,很快在網路上傳開,日本各大討論區都有不小的討論,不少人批評水準差,「希望驅逐出境」「該賠償損失」「台灣人的水準和中國人沒兩樣」「繳完賠償金後強制送回台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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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性歸因】
因為這個台灣男大生隻身在外國,於是成了其他國家的人如何看待台灣人的縮影,假如今天事發生在台北,那麼就不會引起軒然大波,而引起的反應也會不一樣。
或許會有其他不同的歸因,例如一類組不意外,或是一些對於藝術領域輕蔑而化約的說法等等…
但形式上還是差不多,把一些原因歸音給一個虛擬的大眾,然後告訴自己就是這個樣子。
這種一般性的歸因不論在台灣,還是在日本都一樣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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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不少日本網友秉持「台日友好」態度,試圖幫忙解釋,「韓裔台灣人吧」、「台灣無罪」「韓國人塗鴉就不會被報導」「很可能是中國人」「仇日的台灣外省人吧」「毫無疑問,是台灣籍的韓國人」「是台灣人的話,那就可以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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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台灣外省人仇日情節】
這些日本網友竟然知道台灣外省人仇日的這件事情。(台灣外省人真的仇日嗎?)
我想起我之前認識的中國人,他們會批評台灣人為什麼這麼喜歡日本人,他們的論述認為日本人殺了許許多多的中國人,而他們試圖透過這種說法,把台灣人包進中國人的範疇裡,一旦台灣人與中國人因為相同的民族情操而厭惡日本人,那麼就意味著台灣人也是中國人。
而可能有一部分的台灣外省人的國族認同也是中國人,進而對日本過去屠殺中國人有所共感,進一步仇恨日本人。我很驚訝日本網友知道這件事情,然後還能自然而然地拿來作為塗鴉事件的歸因。

仔細一些思考,知道似乎也滿正常的,因為當時的日本人,就是南京大屠殺的發動者呀。

這樣講起來,他們這種歸因於仇日的台灣外省人,是不是預設了一種看待自己的觀點,也就是那位網友如何看待自己國家曾經法西斯般的侵略其他國家?
是否意味著他們認為對方不應該仇日?他們自身是怎麼理解戰爭中的屠殺這件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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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通報導,201611月,在澀谷區也有四名美國男子因街頭塗鴉而被捕,當時嫌疑犯也表示並不知道日本不允許街頭塗鴉。
20161014日到201611月為止,澀谷車站的附近接獲的塗鴉案件就高達98件。跟2015全年總計71件相比,塗鴉事件增加的速度令日本警方非常頭疼。
由於東京將在2020年承辦奧運會,日本政府更致力於保持整潔的市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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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日本政府想要保持市容整潔】
由於要舉辦奧運會,因此日本政府致力於保持整潔的市容。
整潔的市容意味著理性、整齊劃一的現代性。而這麼做必定有其原因,保持整潔的市容是為了給別人看到,影響或維持其他國家的人對於日本的想像,而這種想像也構成了其他國家如何認識日本人,自然也就影響了其他國家的人如何與日本人相處,因此這件事情看起來只是攸關國家形象,但其實也實際牽涉個別的日本人,在其他國家如何被其他國家的人所認知,而其他國家的人如何與他們相處。

假如今天我去了日本,然後我發現到處都是塗鴉,我會有什麼反應?

大概是很詫異吧,說不定會感到讚賞也不一定。
也許會覺得日本怎麼一點也不日本(其實我也是用化約的框架在理解心目中那抽象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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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新聞沒有提到這個男大生真正的動機,以及其歸因,但卻有提到他的背景是美術科系。

這則新聞著重在日本網友怎麼看待台灣人塗鴉這件事情、日本官方的態度是什麼,對於塗鴉的男大生反而沒有多大篇幅的報導,僅提到這個男大生並不知道這樣是違法的。





2017年2月15日 星期三

逼近開學的日子

一天一天越來越接近開學的日子了,事情也越來越多。

我把這個學期的主軸寫下來,貼在書桌前,希望他們能夠一直提醒我,該往哪個方向去,應該要堅持些什麼,而也讓我在脆弱的時候能夠鼓起勇氣。

家教備課的時間比我想像中的還要久,我高中數學大概要備個兩小時至三小時吧。
而國中數學大概是一個半小時一個單元。

椰風的事情也忽然變多了,原來社課部實際上只有我一個人,我就是社課長。
那社課長到底要做些什麼呢?在什麼時候之前呢?
這些都還要等我去搞清楚才行。

我今天在NPOst看到了他們在徵站友,我想現在的我,大多時候都是看網路文章,寫的東西也不盡切實,大多在抽象的層次打轉,也沒有什麼實務經驗,但或許我能夠幫忙翻譯一些外國NGO組織,或是相關媒體的文章,或是協助NPOst的活動進行文字紀錄,只是現在的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負荷這些事情,因此等開學之後再說吧!

音樂、神經與大腦的課,我還沒把文章看完,明天找時間把他看一看,然後把心得寫一寫寄過去,畢竟有時間就早一些做,能早做一些總是好事。


希望能夠用穩定的心情慢慢走下去。

2016年10月9日 星期日

關於永遠看不見的那一端

這幾天的心情一直處於一種奇怪的反覆中,彷彿在震盪中尋求一種平衡,有時躁動,有時寧靜,而這種寧靜卻也和過去我感受到的寧靜有些不同。

我想這或許和我更深入的認識Durkheim、Goffman、Collins,有些關係吧,關於符號互動,關於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關於情感的交流,這些東西一直在我的腦袋裡周旋。

這些看待世界的方式,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下,人是有情感的,而這個情感是流動的,可以自在地從我這一處,流動到你那一處,即便無法看見,我們卻能夠深刻地感受到。
而情感是抽象的,是一種感受,不被看見,只能透過某些框架代為表達,就像是送花時,對方透過花朵感受到我這一處濃密的情意一般。

認知中的一切建立在情感的基礎上,於是情感畫出了一道界線,人無法跨出這道界線,因為我們無法不擁有情感,而渴望跨出這條界線也是情感的作祟,情感給了我限制,他也給了我想要跨越這條限制的原因,我知道,假如我想跨越那道鴻溝,我就必須,或許我有可能,拿掉我生來就具有的情感,可是一但拿掉,那渴望也就不復存在了。

情感先於一切的說法,我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

忽然想起獵人的最後一集,剛跟金在世界樹的頂端,他們望著海平面的遠方,金說:「我追求著所有一切,不在眼前的東西。」

這一切顯得消極,任誰知道了,要追逐的是一個永遠無法跨越的界線。

「而你會發現,真正珍貴的是,追求的過程中,你所經歷的一切。」金對剛這樣說。

有時候思想飄到了終點時,我會覺得沮喪;但看著當下,卻又能夠感到珍惜,大概就是金的這種豁達吧。

而關於想要逃離情感所設下的界線,突然讓我想起了《阿拉斯加之死》,電影最後,McCandless在死前,用小刀在桌子上刻下了"分享",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

2016年10月7日 星期五

失去觀察的能力

開學到今天,我每天都被讀本追著跑,我甚至沒辦法靜下來,重新想清楚為什麼我來讀社會系了。
我大三過渡到大四對我來說差異很大。大三,我每個學期平均修十學分,有一半的課是實作課,而課外的時間我與朋友一起用InPack;而在大四,我現在一學期有二十學分,只有三學分是實作課(Ilustrator),而課外的時間被讀本填滿,我甚至沒有辦法靜下來好好觀察我身邊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我修了日常生活社會學和社會學理論,讀本總量都是百頁以上,而文字密度、抽象程度之高,我必須花很多的時間試著讓自己用生活經驗與這些理論連結再一起。
而過程中,我發現我和我之間,產生了斷裂,這個斷裂來自於經驗生活與抽象理論之間的落差。
理論是奠基在種經驗現象的觀察之上,透過把許多經驗現象中共同的部分抽取出來,形成一個較抽象的理論(理論將經驗中的共同部分抽取出來同時也意味著,經驗中的其他部分極容易被忽視);理論也可能是奠基在抽象的預設之上,並依照邏輯的方式推演成形。而大多數理論或多或少都參雜著這兩種方法。
我的經驗是,觀察先於所有理論。
現實社會中透漏著各式各樣的訊息,每個人看見的都不同,進而也形塑了不同的觀看世界的方式,而理論透過簡化生活中的訊息,概化成某些框架,透過閱讀這些理論,我得到了某種觀看世界的方式,相對的,我也失去了其他觀看世界的方式。例如有些人可能學過了馬克思關於資本論的理論,從而將書中的勞資關係內化成他們理解世界的方式,但他們可能在還沒有進入職場工作之前就先以勞方與資方的衝突關係理解工作現場的模樣(即便工作現場並不一定長這個樣子),若習慣以先驗(在實際體驗之前就對某個經驗下了結論)的方式去理解這個世界,就非常容易失去觀察的能力。
而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在這四個禮拜裡,我必須很快速的、沒有多餘時間思考的從許多社會學家的眼裡觀看這個世界,我看到的是他們眼中的世界,我看見的是他們觀察這個世界之後的抽象結論與理論推演,但是我看不見他們觀察這個世界的過程,而我認為觀察這個世界的過程是更重要的。
開學後,我覺得我觀察這個世界的能力漸漸在退化,我心裡覺得害怕。
另外,在抽象的理論世界與實際的經驗世界裡,我感受到轉換之間有些困難,幾天前,我和一個朋友聊天,他說他有讀不完的讀本,生活中大部分的時間都被讀本填滿了,結果他和朋友聊天的時候,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講一些廢話,我想實際來說,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2016年10月1日 星期六

紛亂

當我覺得心情很紛亂的時候,那總是意味著我正在逃避思考,或是透過混亂來躲避一些事情。

我是不喜歡混亂的,在這種狀態中,我往往有兩種選擇,我可以使自己安靜下來,又或者,我可以讓我之外的任何事物讓我安靜下來。

使自己安靜下來,通常會經過專注的思考,從混亂中試著抓住千頭萬緒中的一絲,從這一端著力,然後試著勾勒出紛亂的模樣,漸漸釐清自己的紛亂,一旦紛亂被識破,其中的規則與意涵被掌握(即使是被想像出來的),那麼紛亂的本體消失了,紛亂也就消失了。

讓外在的事物讓我安靜下來,通常是透過外在環境將我的注意力往外面拉,我可能會去運動,我可能打電動、和朋友聊天,我試著將自己抽離內在世界,透過忽視,將紛亂遺忘,而遺忘使得作為主體的紛亂消失,於是混亂的心情也就消失了。但這是危險的,因為忽視究竟不是遺忘,他只是暫時的消失,某一天混亂終究會奪走我的注意。

第二種方法是我過去習慣的,而千頭萬緒並不會因為忽視而消失,他會因為忽視而累積,最後形成一種難以排遣的巨大毒物。


因此我可以得到一個結論,當我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中,但仍然感受到某種複雜的心情或是混亂的情緒,那意味著我從某些地方帶回了一些令我不安,令我想逃避,甚至是令我紛亂的東西。

2016年4月16日 星期六

走進迷惘

我五點出門整理情緒,把這幾天重新想過的東西整理整理,但一不小心就又晃到了七點。

我最近時常想,我的問題到底是什麼?
但我卻又無法明確的指出我自己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而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麼問題,這就是我現在面臨的問題了。

因此我的問題是:我不知道我現在的問題是什麼。

而搞不清楚現況,不知道現在的問題是什麼,這樣的狀態,我把他稱作"迷惘"。

迷惘就像是...迷路。

迷路的時候我會拿起手機,查一查google地圖,看看我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想我能透過google找到我自己的位置,我就能透過我的腦袋找到我現在的狀態。

我覺得迷路是因為我不知道我現在相對於原本出發的地方在什麼位置,回不了家讓我覺得慌張;另一方面,迷路是因為我不知道我距離我要去的地方還有多遠,有時甚至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在哪裡;而或者,我可以看看我的附近有些什麼,從那些地方,我能知道自己的相對位置。

因此若我覺得迷路,我可以:
1. 找到自己原本出發的地方(初衷;過去)
2. 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夢想;未來)
3. 看看自己的附近有些什麼(現在)

或者還有另外一個跳脫框架的選項:
1. 接受自己從來就不曾從哪來,也不曾要去哪(沒有過去、未來,只有現在,對未來不抱期待)

我想要釐清我現在的狀況,但我該從何釐清起呢?

我選擇成為一個在乎過去,追尋著未來的人。



我想大概要從我掙扎著想要逃離體制的那個時候開始吧!
開始掙扎後,我開始思考自己的目標,一開始感到迷惘,而漸漸在思辯中找到了一些答案,我認為人之所以存在是有目的的,那個目的是去實踐某些自己相信的"信仰",而那個信仰從哪裡而來?有沒有一個絕對真實的答案?這個答案能透過思辨找到嗎?

最後,我發現我無法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唯一、絕對的真理,也就是唯一可以依循的價值觀。(其實我有找到一個能夠為自己解釋一切的核心,但我完全無法實踐,那是同理心。)
不同的環境中長大的人,會遇見不同的事情,而在不同的事情中學到一些經驗,而遇到事情不同,經驗自然就不同,適用於我的,並不一定適用於他,這意味著,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善與絕對的惡。

我從自己本身出發,那時我正在體制裡掙扎,面對許多負面的評價,既迷惘也困惑。
當時我想:為什麼大家都要用自己的經驗來衡量我的情況呢?

隨後我發現,每個人都努力的從自己的生命經驗中汲取教訓,將那些教訓形塑成自己的準則,並遵行這些教訓,讓自己在飄渺的世界中得到依靠。

那時我開始注意到,每個人給我的建議都不一樣,有的甚至是光譜的兩個極端,而我自己也有自己的觀點,而那些觀點是奠基在我自己的生命之中。

被各式各樣的價值觀轟炸的結果是,傷痕累累,我發現被反駁之後我會想要反擊回去,若是如此結果往往是衝突。

我已經忘記我是怎麼發現"同理心"這件事情。
但被評價久了之後,我開始學會不去評價別人,我不喜歡被評價,因此我同理的認為,沒有人喜歡被評價,我對別人經驗的評價等於我對別人生命的評價,因為他們的生活哲學來自他們的生命經驗,每個人的生命經驗都不同,沒有對與錯,因此否定了別人的生活哲學其實是間接的否定了對方的過去,甚至是這個個人。

而不去評價是困難的,更困難的是面對別人的評價。

思考後我發現,被否定來自兩種可能:
1. 別人真的當面,而且直接了當的說:你是錯的
2. 因為意識中害怕被別人否定,所以我會想像別人正在否定我,即便他只是陳述自己的觀點。(玻璃心的意思,就是過度詮釋)

第一種是我最先遇到的問題,第二種則是我後來遇到的問題。

從第一點的經驗裡,我發現這個社會中,許多人為了不被否定,因此選擇去否定別人,而評價之間帶著權力關係,有權力的人評價權力較低的人,權力較低的人又去評價沒有權力的人,如此往復。(然而我後來發現其實大多時候我遇到的都是第二種,但我卻誤認成第一種)

但假如我不藉由否定別人來得到自己,那可以怎麼做?
我想答案是:我能夠肯定自己。

肯定自己的過去,肯定自己的想法,肯定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在之後,我發現這種肯定其實並不一定是對自己正向的評價。

對自己正向的評價最後會變成一種壓迫,會告訴自己一定要達成哪些目標。
沒有達成的結果是:否定自己的努力

弔詭的是,原本是為了肯定自己的,最後自己的肯定回過頭來綁架了自己,回過頭來否定了自己。

在這樣的矛盾裡,我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肯定並不是正面的評價,而是不給評價,寬容結果。

寬容了結果,也就寬容了現實,漸漸明白自己的無知與無能,知道其實自己就算想要做些什麼,很努力很努力,用盡腦袋去思考,也不一定能夠達到我想要的結果,因為世界上有太多事物,每個事物之間都互相關聯,我既無法看見所有事物之間的關聯,也無法掌握,因此行事在人,成事在天,這樣的心態逐漸在我心中萌芽。
那個時候的我很喜歡把一件事情掛在嘴邊:我已經盡我全力拉,失敗了那也沒辦法,因為那不是我的責任了,我本來就不能掌控除了我之外的事情了,但至少我有試過,也盡力了,因為盡力了,所以不會有遺憾。

掛在嘴邊久了之後,我開始懷疑一件事情:
我怎麼確定我真的盡力了?還是說盡全力只是我逃避努力的藉口?怎麼確定自己真的盡力了?

因此那一段期間,責任歸屬的平衡再度被我自己打破,我開始變得自責,我會過度將做不好的原因歸諸在自己身上,因為我沒辦法確定我到底有沒有盡力,而這種究責最後的結果和正向的肯定是一樣的,就是回過頭來自我否定,而否定自己就意味著否定自己的價值觀、世界觀、生命經驗等等…

這段期間我再度經歷低潮,這種被否定的感覺讓我回想起之前我因為正向肯定時,告訴自己的"寬容結果",於是我用一樣的方法告訴自己,寬容結果的模樣,但這個時候一樣的問題產生了,寬容帶來的是:這是不是你想要逃避自己不努力的藉口?

我掉進了這個循環裡面,在這個循環裡面我既無法行動也無法思考,而無法行動又加劇了"你並不夠努力"這件事情,所以循環更往裡面陷溺,從裡面開始崩塌。

「接受一件事情吧,接受在不好的情緒裡掙扎也是一種努力,無法行動是努力的結果,反過來思考,其實因為你一直責備自己不夠努力才會低潮,而大概也只有很努力的人才會責備自己不夠努力吧。」有一天,我這樣同理自己。

情緒的結開始鬆綁,於是開始能夠走出自我否定的框框。

接下來大概就接到前陣子的心情狀態吧,我回到了一種對自己的寬容裡,但我發現這種寬容裡我找不到我過去實踐的喜悅,我遺忘了我的目的,遺忘了我的過去,我把寬容變成了-遺忘。

這種刻意遺忘的感覺是我現在感到迷惘的原因。

回到最初,我認為迷路的時候可以這麼做:
1. 找到自己原本出發的地方(初衷;過去)
2. 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夢想;未來)
3. 看看自己的附近有些什麼(現在)

或者還有另外一個跳脫框架的選項:
1. 接受自己從來就不曾從哪來,也不曾要去哪(沒有過去、未來,只有現在,對未來不抱期待)

最後,我沒有意識地走向了第二種形式的路,那讓我覺得飄渺,覺得自己在世界上顯得輕飄飄的,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繞了一大圈,我想我該回到第一條路了。

我想起自己過去曾經寫給自己一段話:
其實我也害怕未來,因為我對未來有所期待,我希望當下的實踐能夠對應到預期的未來,但通常我只有決定當下的權力,而沒有決定未來的權力。
這並不意味著對未來不到任何期待與嚮往,而是在實踐的當下感到充足並在未能實現期待的低潮中,學會寬容現實真正的模樣。
隨遇而安是寬容自己的努力沒有得到預料中的回應;積極是在失望中仍然抱持著對價值的信念與實踐。

當個隨遇而安,但是積極的人吧。



好想要任性的把期中考放在旁邊,然後開始整理這一年來的日記噢

2016年4月15日 星期五

思考、理解與我

我已經忘記是什麼時候了,大概是昨天吧,或者是前幾天,我重新理解了,什麼是"理解"。

大約三中旬吧,我覺得我的思考能力不斷的在弱化,我變得只知道過去我思考時整理出的"工具",卻失去了工具內部的涵義,我仍然知道系統化思維是什麼,我知道環境中的個體受到環境影響,個體也與其他客體交互影響,而環境中尚有物件,而所有環境中的事物都可以互相糾纏在一起,產生一些關係,而這些關係往往是隱而未現的,因為是看不見的概念,因此這些具有關聯性意涵的概念只能夠存在於腦袋中,或是寄託於其他有形之物上,例如文字,接著我會把時間軸拉長,去關注環境在時間軸上的變化,過去與現在,現在與未來,而一旦將時間軸抓出來,想要了解的事物就會變得更複雜,因為這時事物之間的關聯性不再只是平面的,他們產生了因果關係,過去的因導致現在的果,而現在的果可能變成未來某件事情的因,事物之間的關聯繫更加複雜了。

但這樣去了解一件事情是不足的,因為受限在一個環境(系統)中,會不自覺地接受系統中所預設的基礎,若沒注意,便會形成框架,而身在框架內是難以跳脫的,我習慣將另外一個系統拿出來互相比對,並觀察兩者之間的差異,以找到原本這個系統的最初預設,而這種理解事物的方式,時常在人類學的著作中可以看見,例如人類學家會進入完全不同的部落社會(不同的系統)中,理解一個新的系統,並以之與原本的系統互相比對。

但上面那些思考的方式,通通都是必須建立在一個前提上:理解

理解是將學習到的新事物,與自己的生命經驗"連結"。

因為連結,所以事物有了意義,例如今天給我看一本阿拉伯文的書,我一定看不懂,因為我無法將這些文字裡抽象的含意與我的生命連結,因此那些文字對我而言不具任何意義,但若這本書裡有一些圖案,那說不定在我既有的生命經驗中,我可以模糊的拼湊出一些偏頗的意涵。

因此我發現了這件事情:思考的方式是去辨明事物之間的關聯性,但那些關聯性必定是與我有所連結,例如我不可能看著兩顆石頭,不去思考自己與這兩棵石頭的關聯性,只思考石頭與石頭之間的關係,因為我是思考的主體與起源,所有的概念都將從我出發,若我無法從自身的經驗裡出發,我將難以連結任何兩件不同的事物。

因為理解而能夠思辨,因為思辨而能夠察覺自己的理解。



而理解的基礎又必須建立在"我"的概念,"我"相對於"非我",當切開了"我"與"環境"之間的連結之後,我才有可能察覺到我與環境的關係,就像是一隻沒有意識的螞蟻,他沒辦法察覺自己與環境之間的關係,因為他沒有"我"的概念,他與環境是融入在同一個背景之中的,而既然不曾分割,環境沒有消失,螞蟻就不會消失,站在這層意義上,沒有意識的動物是永生的,因為與環境是一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