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27日 星期日

情感召喚

         心裡面一直浮現跟他一同生活的畫面,又或者是忽然覺得,假如還跟他在一起,那一定很棒,這個念頭已經浮現將近兩個月了吧,隨著六月台北的夏天,越來越熱,也越來越頻繁,到了後來,思念起的頻率就如同一天必須進食三餐一般。

         有一些事情埋在心裡面,像是運轉著壓縮機的冷氣,傳來陣陣嗚咽聲,我聽見了,卻像是習慣而不去關注一樣,而隨著這心裡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已經到了不得不去面對的時候了。究竟是什麼讓我一直想念起他呢?是緬懷還是歉疚呢?想要彌補,還是想要重修舊好呢?是孤單還是喜歡呢?這些詞彙大概都是一體兩面的吧,既是彼也是此,或許切入點應該從每次他在我不允許的時候闖進我思緒的那個瞬間開始梳理吧。

         我想起了我和他生活的種種,彼此分享些好笑的事情,好玩的事情,透過分享我不用再整天對著電腦打字,他會和我說許多他的事情,他豐富了我的生活,他點燃了我生命中黯淡的時間之燭,為許多空白的時間漆上各式各樣的顏色。他也豐富了我的內在生活,有人開始傾聽,像是窗櫺邊終於掛上了風鈴,風的呢喃終於被聽見,風的存在不再只是為了帶走些什麼,反而,他帶來了些什麼,而且有人在乎。對內對外,我們彼此做著一樣的事情,他豐富了我,我滋養了他,像是沙漠定義著綠洲,綠洲又證明了沙漠。

         而當時與他分開的原因是什麼呢,分離之際,我的自我過度膨脹,我或許認定沒有他我也能夠過得很好吧,卻忘了若沒有她豐富了我,我怎麼能夠感到當下的喜悅呢?而當時他的情緒就像是漲潮的海水,我就站在岸邊,其實那還不足以將我淹沒,但我卻轉身,走了,原因不是因為無法承受,而是不願意承受。為什麼呢?

         分開,既是他的提議,也是我的默認。我甚至許多時候認為,是我的行為暗示著他提出分離,對於這樣的理解常常讓我感到哀傷,因為我讓他成表面上的壞人,但真正惡劣的卻是我。而那時候我的心情卻也像是黃昏時的天際線一樣的模糊,我既不站在黑暗的那一側,卻也不站在光明的那一端,我只想要維持當下模稜兩可的狀態,想著或許時間會帶著我們往前走,就像是黑夜終將降臨,而白晝也終會現身。即便心中是這麼想的,但我的行為卻又與想法背離,直到後來我才明白這隱約的矛盾,因為在僵持的局面中,不作為或許會被解讀為放棄,即便他離放棄還有一段距離。

         此外,我會瀏覽他的臉書,當我看到他的自我介紹時,我心裡總是一陣糾結。我知道他因為我而破碎,至今尚未好轉,這讓我感到悲傷。這另一方面似乎也意味著,我還在他心中佔有一席之地,這卻又讓我竊喜。這讓我覺得我既卑鄙又狡猾。

         我曾經打過一通電話給他,在一個心情受到波動的夜晚,彼端傳來整齊劃一,間隔均等的單音,每隔一聲,思緒就飄得遠一些,直到最後一聲結束了,思緒也就如風箏一般飄到了暫時看不見的地方。我做了,也嘗試了,我默默地對自己說。

         我不能夠因為波動而尋覓他,我必須在平靜中渴望他,否則我只能夠成為一位索取者,而我不願意成為一味索取的人。後退一步思考,心中的警示不就意味著我仍然在乎嗎?而這樣的反省不也就意味著,當我與他在一起時,會時時刻刻將這件事情放在心底呀?

         我現在安好,心裡平平靜靜的,雖然對未來仍然迷惘,卻對當下抱持著期待與希望,我渴望在看見時努力地記下一切,也渴望再看見後試著書寫紀錄,這讓我成為我。

         我沒有用全然理性的方式去思考這件事,反而試著勾勒出流動的情感。雖然心情獲得了抒發,但仍然沒有出現命題,較我如何去思考這件事情。我想命題從最務實的方面著手吧,若是不斷考慮再一起之後又會有什麼樣的影響,那是未來的事情了,更重要的是,你想嗎?為什麼?你還想和他在一起嗎?


夢囈之後

      其實我早已知道睡醒是這麼一幅光景,我也早提醒過自己,但我還是這麼睡去了,在一個滂沱大雨的傍晚,我知道在這個時間睡去,醒來時就得面對日暮西山的景緻,不是逐漸轉向黃昏,而是已然黑暗的天空。睡前我任由文字的風暴席捲而來,最後留下夢境作伴,不論是什麼夢,又不論是什麼樣的風暴,最後都只留下淡淡孤獨與哀傷,既無法用語言形容,又無法被歌唱出來,這讓我感到悲傷。

      或許我期待的太多了,又或許這已經成為我身體習慣的模式了,在寤寐中醒來,而期待見到任何一個自己深愛的人,在僅僅是兒童的我時,就深烙在我心中了,只要在傍晚的交界就要尋找誰,在惺忪之際更顯得本能,然而現在心愛之人不在我身邊。

      睡前我想著《單車失竊記》的安排,劇情中穿插著物的歷史,也就是鐵馬誌,以物的歷史帶著人的記憶與歷史變遷,而如今章節已經逐漸進入尾聲,就如同被量杯扣底的飯桶一樣,但故事中斷斷續續以單車做為接點的故事卻遲遲看不到盡頭,反而牽涉了更多不同的枝節進入,錯結至極,已經出乎我的意料。

      故事開頭住在海邊的四個孩子們怎麼了,被景色追逐的小女孩怎麼了?程先生失蹤的父親呢,消失腳踏車的下落呢?蝶翼女工阿雲最後騎著自轉車到了什麼地方呢?為什麼Annie要告訴程先生這段故事,難道他是當時十八歲阿雲肚子裡的孩子嗎?還是那位孩子正是他的朋友?阿巴斯尋找著爸爸的記憶,藉由單車與程先生連結後,得到了什麼?程先生透過小夏認識了阿巴斯,但單車卻是阿巴斯前女友的朋友的,然後呢?
 
      雷聲在遠出轟隆作響,它本來沒什麼意義的,就只是雷聲,就如同點滴落下的億萬顆雨珠一樣,但它經過了我,成了一種追悼與紀念,而我不能說出我所追悼的,不然他就會成真。




2017年4月16日 星期日

RE:留日台灣男大生因街頭塗鴉被捕,日網友砲轟「台灣人水準和中國人沒兩樣」


原文出處: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66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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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today報導,台灣男大生噴漆案,很快在網路上傳開,日本各大討論區都有不小的討論,不少人批評水準差,「希望驅逐出境」「該賠償損失」「台灣人的水準和中國人沒兩樣」「繳完賠償金後強制送回台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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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性歸因】
因為這個台灣男大生隻身在外國,於是成了其他國家的人如何看待台灣人的縮影,假如今天事發生在台北,那麼就不會引起軒然大波,而引起的反應也會不一樣。
或許會有其他不同的歸因,例如一類組不意外,或是一些對於藝術領域輕蔑而化約的說法等等…
但形式上還是差不多,把一些原因歸音給一個虛擬的大眾,然後告訴自己就是這個樣子。
這種一般性的歸因不論在台灣,還是在日本都一樣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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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不少日本網友秉持「台日友好」態度,試圖幫忙解釋,「韓裔台灣人吧」、「台灣無罪」「韓國人塗鴉就不會被報導」「很可能是中國人」「仇日的台灣外省人吧」「毫無疑問,是台灣籍的韓國人」「是台灣人的話,那就可以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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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台灣外省人仇日情節】
這些日本網友竟然知道台灣外省人仇日的這件事情。(台灣外省人真的仇日嗎?)
我想起我之前認識的中國人,他們會批評台灣人為什麼這麼喜歡日本人,他們的論述認為日本人殺了許許多多的中國人,而他們試圖透過這種說法,把台灣人包進中國人的範疇裡,一旦台灣人與中國人因為相同的民族情操而厭惡日本人,那麼就意味著台灣人也是中國人。
而可能有一部分的台灣外省人的國族認同也是中國人,進而對日本過去屠殺中國人有所共感,進一步仇恨日本人。我很驚訝日本網友知道這件事情,然後還能自然而然地拿來作為塗鴉事件的歸因。

仔細一些思考,知道似乎也滿正常的,因為當時的日本人,就是南京大屠殺的發動者呀。

這樣講起來,他們這種歸因於仇日的台灣外省人,是不是預設了一種看待自己的觀點,也就是那位網友如何看待自己國家曾經法西斯般的侵略其他國家?
是否意味著他們認為對方不應該仇日?他們自身是怎麼理解戰爭中的屠殺這件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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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通報導,201611月,在澀谷區也有四名美國男子因街頭塗鴉而被捕,當時嫌疑犯也表示並不知道日本不允許街頭塗鴉。
20161014日到201611月為止,澀谷車站的附近接獲的塗鴉案件就高達98件。跟2015全年總計71件相比,塗鴉事件增加的速度令日本警方非常頭疼。
由於東京將在2020年承辦奧運會,日本政府更致力於保持整潔的市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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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日本政府想要保持市容整潔】
由於要舉辦奧運會,因此日本政府致力於保持整潔的市容。
整潔的市容意味著理性、整齊劃一的現代性。而這麼做必定有其原因,保持整潔的市容是為了給別人看到,影響或維持其他國家的人對於日本的想像,而這種想像也構成了其他國家如何認識日本人,自然也就影響了其他國家的人如何與日本人相處,因此這件事情看起來只是攸關國家形象,但其實也實際牽涉個別的日本人,在其他國家如何被其他國家的人所認知,而其他國家的人如何與他們相處。

假如今天我去了日本,然後我發現到處都是塗鴉,我會有什麼反應?

大概是很詫異吧,說不定會感到讚賞也不一定。
也許會覺得日本怎麼一點也不日本(其實我也是用化約的框架在理解心目中那抽象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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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新聞沒有提到這個男大生真正的動機,以及其歸因,但卻有提到他的背景是美術科系。

這則新聞著重在日本網友怎麼看待台灣人塗鴉這件事情、日本官方的態度是什麼,對於塗鴉的男大生反而沒有多大篇幅的報導,僅提到這個男大生並不知道這樣是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