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29日 星期一

罪大惡極之人

對於真實,我的觀點與這篇文章是相似的,真實存在與每一個面向,而只有當每一個面向都被關照到的時候,才有可能趨近真實。

尤其是對於過去。

上一秒、上一分鐘,每一個上一刻都經過視覺神經的傳遞在腦袋裡刻印下特定的訊息,但人的腦袋沒有厲害到能夠抓住每一刻當下的所有訊息,訊息是被特定放大的,假如當下環境中有一萬個訊息,假如我能抓五百個,,那剩下的九千五百個呢?

而若我是有權力的人,我將有權利能夠將一萬化約成五百,然而真實被我貶低了,因為過去的一萬個訊息在當下只被我重現五百個。

而或許當下的訊息更甚於一萬個也說不定。



而文章中又提到了時間,與人的本質。
這篇文章提人的本質跳脫善惡,善惡變成了一種結果,他這裡提的本質是:人想要留下一些故事,希望後人傳承而繼續完成故事中的盼望,他這裡用因果鏈結表示。

這衍生出了以前我不曾思考過的問題。

我以前一直以為擁有歷史的人擁有更多的機會,能夠站在歷史的角度定位當下;但這篇文章的觀點點出了事情的反面,過去可能是指引當下的方向,但也成為包袱。

然而許多過去的故事重現在於現在,是充斥著貶低真實的過程,也就是特定過去的放大。

人擁有過去,也擁有了反思的素材;但擁有過去有將成為未來的指引,而指引的同義詞是包袱。

文中提到對於對於時間上不朽的概念,並不是在於人類的生命,而是希望透過社群存亡來延續特定使命,因而不朽不再局在於個體,而是社群的延續。



而當人的本質成了:希望自己的故事能夠被社群中的後代傳承下去的時候,剝奪其他人的故事成了罪大惡極的事情,而擁有權力去放大自己的故事,抹煞別人的故事,成了罪大惡極之人。

而在生活中,我們既是過去人們故事中的配角,繼續撰寫著他們開啟新頁後的篇章;同時也在自己的故事主軸裡開啟新的因果鏈結。

我不要自己只是別人故事裡的配角,也不要別人強迫我成為他故事中的配角。

閱讀菜市場政治學:原諒與承諾 — 跟著鄂蘭想想政治和解與希望基礎

2016年2月28日 星期日

倫理學筆記-複習享樂主義

再複習享樂主義之前,必須先重新辨明內在價值與外在價值的意涵。


內在價值與外在價值

蘇格拉底將有價值的事物分成三類,分別是(1)本身是好的,例如快樂、(2)本身是好的,而且帶來的結果也是好的,例如健康,健康可以帶來快樂的結果、(3)本身沒有好壞,但能帶來好的結果,例如動手術帶來痛苦,但卻可以得到健康。

而人們將此區分為內在價值與外在價值,外在價值的追求是為了達到內在價值的手段,例如追求金錢的目的可能是要拿錢買豪宅,買豪宅是為了住的舒服,住得舒服是為了…,這麼追問到最後會問到追求X本身的目的就是為了X,而X就是具有內在價值之物。

而享樂主義與非享樂主義對X的理解不同。


享樂主義與非享樂主義

享樂主義認為只有快樂是追求的終極目的,人們為了追求快樂而快樂,因此快樂是唯一具有內在價值的東西;而非享樂主義則認為,具有內在價值的還有其他東西,例如知識,他們認為人類可以為了知識而追求知識等等… 但我認為人類追求知識的目的也是為了快樂,因此我主張享樂主義。

而享樂主義並不是指只享受快樂的人,而是認為快樂是唯一具有內在價值的東西,這兩件事情是不一樣的,例如追求真、善、美的目的是因為追求他們能夠帶來快樂,這也是享樂主義。

因此可以這樣理解:

因此站在享樂主義的角度,追求知識與健康的結果是善的,也就是快樂;但非享樂主義認為,追求知識的結果就是知識。




倫理學筆記-倫理利己主義對心理利己主義的反駁

我覺得學習倫理學之前,一定要先搞清楚這四件事情,就是人格(價值來源)、動機、手段和結果。



因為倫理學在討論如何才是符合道德的,而總會從這幾個面向去討論。

而動機是不外顯的,沒有人能夠知道另一個人的動機,也無法知道另一個人的動機是否為真,因此倫理學較少討論動機,主要討論的對象在於外顯的手段與結果。
而對於手段的討論,有康德的義務論、羅斯的直覺主義;對於結果的討論,則有利己主義和效益主義;另外,對於人格的討論則有亞里斯多德和麥可泰爾的討論。

倫理學中的利己主義主要都在討論"倫理利己主義",但仍然有另一學派-心理利己主義。

心理利己主義和倫理利己主義都強調人的自利,但卻在不同的階段。

心理利己主義認為唯一可以讓人當作"終極目標"去追求的是自己的利益。(最終目標,也就是結果)
倫理利己主義認為,人"應該"要追求自己的利益。(在追求某一個目標的過程中,也就是義務)

而費因伯格則歸納了四點支持心理利己主義的論證,並加以批判,而其批判的重點放在"邏輯上","推論上"的謬誤。

a. 個人所有權論證

我的任何行為都是來自於我的動機,所以我總是追求那些滿足我自己或為我自己的事情。

(Argument:我的任何行為都來自我的動機→所有人的動機都是自私的)
費因伯格對於a.的反駁在於邏輯上的謬誤,邏輯上"分析命題"和"綜合命題"是不等值的,也就是無法直接從分析命題推論過去綜合命題。
關於分析命題與綜合命題:http://phiphicake.blogspot.com/2008/05/blog-post_7879.html

"每個人的行為都來自行為者的動機",這是分析命題;但遇推論的結論是"所有人的動機都是自私的",這是綜合分析,而分析命題無法直接推論到綜合命題,因此心理利己主義還必須證明以下兩件事情:
1. 每一個人行為,都來自於他的動機。
2. 而且那個動機是-自私

【也就是說嚴謹的Argument】
我的任何行為都來自我的動機→每個人的行為都來自行為者的動機→每一個行為者的動機都是自私的→所有人的動機都是自私的

但個人所有權論證並沒有辦法證明中間的兩個推論過程,因此第一個論證是有謬誤的。

b. 享樂主義論證

一個人得到他想要的就會快樂,所以在任何事件中,我們真正要的是自己的快樂,追求其他東西只是一種手段。


費因伯格對於b.的反駁在於它的前提,享樂主義論證的前提認為人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會感到快樂,但在享樂主義的滿足論中,快樂的相反並不是痛苦感覺,而是不滿足,也就是說快樂=滿足,而不等於=快樂的感覺(痛苦感覺的相反)。

【前提有問題】
因此許多時候人們雖然得到自己想要的(快樂的感覺),但是卻不一定會滿足,例如我想當記者,因為記者可以報導那些社會不公義的事情,但當我當上了記者之後(慾望達成),卻發現我的上司有政治立場,讓我無法報導我想報導的內容(不滿足=不快樂),因此達到慾望並不意味著快樂。

c. 自我欺騙論證

我們常欺騙自己,以為自己想要的東西是好的、高貴的,而實際上我們真正想要的是被他人稱讚,或是能陶醉於善心的喜悅之中,所以當我們認為我們的動機是無私、利他的,很可能我們只是自我欺騙。

費因伯格對於c.的反駁在於,這個命題雖然沒有邏輯推理上的謬誤,但結論卻沒有決定性。

【缺乏普遍性】
因為行為者"可能"是自我欺騙,但並沒有其他人知道"他"是否是自我欺騙。

d. 道德教育論證

使用的論證方式是"享樂主義的矛盾"
(偷懶略過)



最後,心理利己主義的人會辯稱:就算是德雷莎修女等等許多喜歡助人的人,他們也是因為自己會感到快樂才去助人的,因此他們的行為動機也是自利的。
但若"自利"是這樣定義的,那我們就無法定義"不自利",而不存在"不自利",就沒有"自利"的概念,因此這樣對於自利的解讀是有問題的。

解構自己的情緒

我想要用比較邏輯的方式來分析我現在的狀況,我很感謝我的朋友 蔡忠霖 在我心情鬱悶的時候,與我聊天,陪我一起解析我自己的情緒,而我也才發現,原來解決情緒上的不安,除了邏輯上的推論可以嘗試外,還有非邏輯的方式。

非情感上的分析



邏輯上的推論就像是將現在與過去互相比較,然後試著釐清不同時候的環境背景以及想法,而有些地方是相同的,卻也有些地方是不同的,而其中的什麼關鍵導致了現在情緒上的不安,或是無法自主。

而我想先定義自己面臨的問題是重要的,他將作為邏輯推理的起點:
【定義問題】
我現在害怕的事情是,對於未來的不確定性

【推論過程】
我這幾天一直想著我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這使我在當下顯得越來越焦躁,而想像就像是以為世界就只有台灣,而台灣就只有台北一樣,對於未來的想像會一直將未來的可能性無限的縮小,因為我自己的見識有限,想像的東西也有限。
(這種時候最適合我的方法通常是積極的學習,然後對於未知抱持著敬畏)

但就算意識到自己的想像與現實的走向無關緊要,但我的想法卻與態度無法一致,對於未來的害怕侵蝕了我當下的決定,對於未來的恐懼讓我在當下試著想要為自己謀求一條"安穩"的道路,而這條"安穩"的道路明顯是在體制內的,並不是體制內就沒有價值,而是我內心有著一股不願意妥協的矛盾。

過去我也熟稔未來不確定性的想法,但我總是可以相信自己正在往某一個方向前進,而這個方向是支撐著我,能夠迂迴於人生道路上的指引,但今天我卻沒辦法告訴自己正在往某一個方向前進(核心價值的動搖),這讓當下的我對於未來的不確定,慌了手腳,因為我沒辦法明確告訴自己,自己追求的是哪個核心價值。

(這意味著,當我知道我生命中有一個方向的時候,我是可以坦然的接受未來的不確定性;但當我無法篤定的說我生命中的那個方向是什麼的時候,我就會有抓不到東西的不安定感,而這種不安定感的結果是,我會想要抓住最安全的東西,但其實這裡的安全也不見得安全,因為他只是大家都說安全,但本身卻不一定是安全的,而假設沒有人能夠比自己更在乎與了解自己處境的話,那麼自己的選擇往往是最安全的。)

【結論】
交叉比對之後,問題並不是對於未來不確性的害怕,而是對於自己核心價值信仰的動搖。
重新思索自己的核心價值變成重要的依據,而思索並不是關起門來思考,而是在實踐中修正,另一方面,也仔細回顧自己的過去,找出核心的部分。


情感上的紓解



上面是比較偏邏輯的思考方式,我發現我有太長一段時間太依賴這樣的推理,這樣的推理有它的侷限性,因為這種推理往往必須有明確的問題意識,但陷在泥淖的人很難精準的找到自己的問題意識,雖然可能多列幾個問題就能夠找到關鍵的答案。

另外一種做法是我過去時候比較常用的做法,單純的書寫,就只是將自己當下的感受具體的描寫出來,不必讓誰看懂,寫下來的功用就只是單純的抒發,而把這樣的情緒表達出來,不用任何分析,就讓它是原本的那個樣子,這樣的表達對於低潮也有緩解的功用。
文字書寫是一種表達,表達能夠促成一種釋放,這是無關他人的;而若有人傾聽那則是另外一種釋放。

我不會自大地認為自己完全不需要別人的傾聽,但我也不會任性的要求別人總是傾聽我。

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

年輕人,你為什麼這麼討厭國民黨?

我很認真,雖然我知道經營洪秀柱粉專的人也許只想搏版面,而沒有真心想知道。

國民黨長期塑造黨國意象,把中華民國和國民黨串聯,試圖以國家意象塑造威權正當性(例如選舉時候說國民黨不選上,台灣就完蛋,或者是帶著國旗去投票等等綁架國家的做法)

國民黨統治時候的歷史課綱(至今也是)為了合理化國民黨一直以來的威權正當性,強調孫文功績,卻忽略建立民國的許多他人,居心叵測。

國民黨太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是代表正道的一方,但當認為自己代表正道的時候往往就是極端的開始(通往惡魔的道路往往是善意鋪陳的。其實我覺得國民黨沒有善意)。

一個沒有同理心的政黨,不只理念上沒有(堅持自以為是的正道,而且還恐嚇其他人若不接受就會完蛋,例如恐嚇選民國民黨不執政,台灣就完蛋),連行為上都沒有(只談論能夠塑造自己美好形象的歷史,而掩蓋多元歷史,說難聽一點是洗腦。另一方面,在各種過去歷史傷痛裡,國民黨對轉型正義的作為也少之又少)

你們難道沒有一些同理心嗎?
知道每個人都不一樣,所以尊重多元意見。

真正該被捍衛的不是你們自以為是的真理(正道),而且讓多元發聲的環境啊。

假如你們要救中華民國,那麼就先把你們的黨國意象分離,然後把中華民國的歷史全然公開,包含蔣介石的手札等機密文件。

當你們把黨國意象串聯在一起的時候,人們討厭的就不只有國民黨,還有中華民國,當國人討厭自己國家的時候,你們最珍惜的東西就會死在你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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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裡,我預設國民黨有著一些非利益之外的核心價值,但事實上我不完全這樣認為。

國民黨以自以為是的正道抑制個人自由,而想要牟利的人就能夠偽裝成正道的樣子進入,然後假你們自以為的正道之名,行擄掠之實。

Reply 洪秀柱粉絲專業-年輕人你為什麼討厭國民黨?

2016年2月25日 星期四

我什麼都不執著-另一種走火入魔

前兩天開始,我掉進了一種不好的感覺中(通常只要有這種不好的感覺,我就會知道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但我卻無法察覺)。

我發現我變的驕傲,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很厲害,而我仔細思考之後,發現原來事情並不只這麼單純。

我原本都以為,讓我變得驕傲的原因是有人給我讚美,或是有人批評我,但這次的低潮裡,我發現我並沒有受到批評,我沒有受到讚美,我的驕傲不是因為別人,是因為我自己。
外在的讚美可能誘發驕傲,但這次我發現我不能再將驕傲的過錯丟給別人了,事實上驕傲的本身就是我自己,我的裡面有著驕傲。

這次觸發點在於我兩次受挫,我在兩堂課上都被削了臉,我覺得自己"有能力"能夠負荷,但卻被老師以"能力不足","無法確認你的能力"而勸退,而事實上我並沒有受到批評,因為這裡的"沒有能力"與"無法確認能力"並不是批評,是評估。
我惱羞成怒的主體並不是老師,而是自己。

過去的我對於現在的我丟下了一個要求,認為現在的我應該要能夠受到青睞與肯定,而當現在的我沒有達到目標時,我腦羞的並不是不能對教授交代,而是我無法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

這裡衍生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我太過自大,自大地以為能夠掌握未來。放任過去的自己要求現在的自己一定要做到什麼,而當現在的自己無法達到目標時,現在的我覺得自尊受創,傷害自己的不是別人,是自己。
第二個問題是,我追求的東西已經偏移,追求的不再是純粹的價值本身,而是價值附加的青睞與肯定。

其實我一直能做的事情就是在當下實踐一些事情,但並不意味著我不再對未來抱持希望,而是在抱持希望的過程中接受實踐後不論好壞的成果。

執著並不是不好的,執著的範疇必須在自己能夠控制的範圍內,不去執著那些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當執著的範疇超出了自己的界限,那最後只能走火入魔,憤世嫉俗。

而我能夠控制的範圍,是我願意相信什麼,以及我現在想要做些什麼,因為我能擁有的只有自己,而至於得到什麼,或是未來的成果,那些都已經是身外之物了。

而假如要求自己什麼都不執著,認為自己連自己也無法控制,對我而言也是一種自大,那我最後大概會走向另一種走火入魔。


來回走一遭

昨天的感受很強烈,當自己對於身邊的事情開始有了超過均衡的想像時,一切都會變調,需要的不是掌握,而是引導,順著事物的本質,設計一些過程,讓他自在順暢地走過去,這有點像是辦活動,我覺得高竿的辦活動方式並不是把所有環節都設計得很清晰,而是設定些許的規則,讓人們在這個規則與場域中自然的互動。

其實在我的理解裡,這就是同理心,去接受自己無法完全掌握事物或環境,明白他本身具有的模樣,而留一個"空"的位置給他。
而容易讓人失去同理心就是強迫自己相信一個人,或是體諒一個人,卻忘了在情感上不願意相信或不願意體諒的選擇之中,還有著接受但不認同的選項。
就像是,有時候討厭一個人,也沒有必要要求自己喜歡那個人,可以選擇接受,但不必認同,有不予置評的選項而不僅有厭惡與喜愛,同時也記得在不予置評中放一些"空",讓給對方原本的模樣。

最近身邊發生一些事情,朋友的家人去世,剛從印度回來,遇見許多事情後,赫然驚覺生命的短暫,吃驚之餘衍生了想要好好把握生活的執著,而有了一些"超越自己的積極"的想法,結果就墜落了。
我還是會好好把握自己的生活,但會更仔細的感受自己的負荷。

我想起以前寫過的東西:
「過去,當事情多到沒辦法處理完的時候,我會質疑自己是不是沒有效率,是不是沒有發揮到全力;
現在,當事情多到沒辦法處理時,我開始懂得重新審視最重要的事情,然後把不重要的事情切掉,只專心的做幾件事情。」

來回走一遭,走出想像後又走進去,走進去後又走出來。
我想某一天我還會再走進去,只是下次走進去的時候能更有自覺地走出來。